本文為個人同人創作,與真實人物無關。禁轉載。




前言:

看著EXO的存稿也一天一天消減,深刻感覺到我喜歡偶像的日子已經逐漸消失了。



感謝編輯校正:Milkboo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27ieR6fe7bc



(上)



刷地一聲他就被推出門外,下一秒抬起眼皮看到的就是在自己眼前闔上的門。

吳世勳盯著那扇門板,說不上是什麼滋味,卻聞到自己身上滿滿都是工作了一整天的汗酸味。

按理來說耐心用盡的時候應該是要暴躁,但一來現在已經是大半夜,二來他已經沒什麼力氣再吵吵鬧鬧了,所以吳世勳輕輕地往前傾,大半個身體貼著門板。

「欸,不要生氣了啦。」他的聲音不大,但他確信關上門的那個人正跟他一樣靠著門板。「……我們去吃消夜好不好。」

門後沒有傳來任何回應。吳世勳緩慢地從手上曲出指節,在門板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

他真覺得自己有點冤。也不過是再一次忘記去繳網路費而已,到底有什麼值得這樣大吵的?手機都有3G網路啊,先頂一下,明天再去補繳嘛……。

話雖如此,吳世勳深知自己是不可能去補繳網路費的。他太懶、覺得那太麻煩。到最後,勢必又是門後那人利用工作的午休時間去中華電信交錢。

吳世勳當然覺得很抱歉。他是很懶沒錯,但不至於是非不分。

於是他維持著貼住門的姿勢,再次輕聲念著。

「消夜我請啦,我們去吃滷味好不好?這次夾兩個麻吉燒,一個芝麻的一個起司的──。」

門啪地一聲打開。因為時機點太不湊巧,吳世勳整個差點就撲到拉住門的那人身上。

金鍾大的眼圈有點紅,嘴唇被咬住了,上面還佈著不自然的血色。

吳世勳好不容易穩住了重心,卻發現自己只能僵在原地。

「好啊。」幾乎像是囁嚅的聲音,金鍾大鬆開了緊咬著的唇,看起來卻沒什麼太破涕為笑的感覺。「我還要意麵。」

「……。」沒抓準對方到底是完全解氣了沒,吳世勳半彎著膝蓋,讓自己盡量平視著金鍾大的眼睛。「今天不要科學麵喔?」

「不要。」搖搖頭,金鍾大話說的肯定。「今天要意麵。」

他們多對看了幾秒鐘,沉默流竄在鼻息間。吳世勳忘記自己是不是該道歉,但他想等等可以多夾一份香菇貢丸給金鍾大。

然後金鍾大抬起手往他臉上輕拍了幾下,像在摸寵物似的。

「快去拿鑰匙。我累了,不想騎車。」

吳世勳拔腿衝向丟在沙發上的自己的包包,順便撈起在鞋櫃上的鑰匙。

「──走啊!」




到最後吳世勳還是把兩個麻吉燒都給金鍾大吃。他夾起最後一塊甜不辣,感嘆著自己體貼的事蹟應該可以po上男女板取暖。(但後來想想不對,要po也是po gay板,呵呵。)

「你到底是在忙什麼?」雖然是質問的問句,但金鍾大的語氣裡已經失去了咄咄逼人的意味,反而多了一點酒足飯飽後的慵懶。「網路單上星期就給你了,你把它一直放在包包裡幹嘛?醃酸菜喔?」

「沒啦,最近跟韓國有個b-boy團一起合作啊。」其實也想不起來自己到底是哪天忙哪天不忙,吳世勳含糊回應著:「這幾天為了那個活動排舞,比較忙。」

「喔──。」挑起一邊的眉毛,金鍾大對於吳世勳居然可以參與國際合作類的活動顯然感到有些驚奇。「韓國團?」

「對啊,他們還教我說韓文。」突然想到什麼似的,吳世勳突然吃吃笑了出聲。「我跟你講,吳世勳的韓文發音跟台語發音超像的。」

「──蛤?」大概是大半夜了該是睡覺時間,金鍾大一臉半夢半醒、沒搞清楚狀況的表情。

「對啊,吳世勳的韓文念成oh-se-hun。」念起來有幾分彆扭的感覺,吳世勳一個字一個字念得很慢。「看吧,跟台語一樣!」

「幹,你根本就在念台語啊!」切的一聲,金鍾大撇了他一個白眼。「少唬爛我。」

「矮唷,沒騙你啦!」無視於金鍾大可能是不想跟他繼續喇咧下去的可能性,吳世勳繼續碎嘴。「他們還說我發音很好咧,oh-se-hun……。」

「啊唷就台語啊!裝屁啊你!」




※※※



金鍾大大學畢業就在母校工作。大學時本來就在生輔組打工,畢業前僱員姊姊(其實都是阿姨的年紀了,但金鍾大依然一口一聲姊姊,所有太太們都喜歡得不得了)紛紛問他找到工作了沒,沒的話就留下來吧。反正黃姊今年也要退休了,你也簽約僱的話,學校就不用再找人啦。

金鍾大對於自己的人生沒什麼資格挑三揀四。反正自己對於大學所學的東西既不喜歡也不討厭,沒有辦法靠那行本事吃上一輩子飯,與其勉強整天在那裏翻數字人力銀行的求職網頁,繼續留在學校也是個不錯的主意。

他的爸媽對於如此打算顯然也還算滿意。雖然金鍾大沒有跟流行去考公務員,但念文科的男生,本來選擇就不是很多。能在大學裡找到一份僱員的工作,也算是不用再讓父母特別操心了。

(如果排除性向不算的話,金鍾大的父母確實不需要特別擔心些什麼。)

碰到吳世勳算是個錯誤。但人生有時候就是失足踏錯,明明以為自己沒走得很遠,但一回頭才發現自己多繞了好幾個彎,早就認不清來時路生成什麼樣子了。

不過你要問金鍾大是不是後悔,他倒也不這麼覺得。

只是,有時候會有點累而已。



金鍾大的人生沒什麼特別的興趣,下班以後拼拼圖勉強算是興趣之一。

這大概跟他的成長背景有關。從小父親工作忙,唯一可以讓他們父子倆和平共處的時間就是他拼拼圖,老爸在旁邊號稱是陪他拼、實則是坐著看自己的書的時候。從前他只要拼完拼圖,就會送去裱框。後來家裡實在是沒處放了,就又乾脆打散收進盒子裡。

金鍾大到外縣市念大學以後,宿舍或租屋處也沒那麼多地方可以放拼圖的盒子。所以他變成只要拼完一幅,欣賞了幾天之後就會打散,收進盒子後放到網拍上賣。他向來善於保存東西,九成新的拼圖賣出去,對他的生活不無小補。

那天有個買家下標了以後,說希望可以面交。金鍾大回覆說他只有下班時間以後才能面交,請買家提地點。

買家大概也在線上,訊息回覆得很快。說自己星期四在某百貨的地下街有場表演,表演完大概七點半,不知道可不可以?

七點半還夠自己下班後吃完飯再去面交。金鍾大當下就跟買家交換了手機,約好七點半某百貨公司地下街面交。

金鍾大索性下班後就直接到百貨公司的地下街,點了餐就隨便找位子坐下來吃。他想著離面交還有一段時間,應該可以讓他慢慢吃外加滑手機滑到沒電──。

他剛拆了筷子的保護套,卻聽見周邊一陣騷動。

從自己的豬排套餐裡抬起頭,金鍾大看見一群穿著怪異而新潮的年輕人湧進地下街的用餐區。百貨公司的工作人員們鞠躬微笑著請民眾們讓開位置給他們坐,說著等一下有表演,請大家體諒一下。

……這大概就是那個買家說的表演節目吧。還以為是有個舞台搭著,有群人在上面唱唱跳跳之類的。但現在看起來,應該是比較像什麼快閃之類的東西吧。

那群人個個都戴著塑膠製的白色面具,看起來像是白石膏同時糊住了他們的臉,僵成同一個表情。如果不是百貨公司人來人往、熱鬧非凡,不然走在路上看到這樣的一群人,只怕會覺得是什麼奇怪的幫派分子吧。

金鍾大正想把注意力轉回豬排套餐,卻見百貨公司的人員引著幾個面具人走來。

「不好意思,這裡可以讓他們坐一下嗎?」嬌小而纖細的女孩對他笑著,語氣裡充滿著服務業專用的客氣。「您可以繼續坐在這裡吃東西,他們只是坐在這裡而已,不好意思。」

沒有多說什麼,金鍾大把放在自己旁邊椅子上的包包擱到自己大腿上,無所謂地點點頭。

三四個面具人在他周遭坐定位,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

金鍾大就當成是不小心和別人一起併桌吃飯,自顧自地吃起了剛才啃到一半的豬排套餐。雖然只是百貨公司地下街的食物,但這家的豬排還算有誠意啊,分量挺足的……。

那群人的動作跟金鍾大完全是沒有關聯的,但他還是注意到了。在他咬下豬排酥脆麵衣的那一秒,坐在他旁邊的面具人的肚子發出了低鳴的咕嚕聲。

原本以為只是自己的錯覺,但金鍾大卻敏銳地發現旁邊那人一直盯著自己的餐盤看。如果不是戴著面具,他會建議那人現在去拿個臉盆接口水。

大概也是注意到金鍾大的眼光,那人侷促地咳了一聲,隨口跟同伴們搭了幾句無關緊要的話,把視線轉開。

金鍾大有些好笑,卻覺得沒什麼好說破的。逕自把豬排套餐吃完,餐盤讓整理的歐巴桑收去,自己坐在原位上滑手機。

過了一陣子,音樂聲從百貨公司的音響裡迸了出來。金鍾大從打到一半的電動裡抬起頭,才發現周邊錯落在用餐民眾裡的面具人已經紛紛舞動了起來。不少民眾興致高昂地舉起手機跟著拍,還有人拍手歡呼,場子相當熱鬧。

就算是年輕時也沒對這種街舞類的東西感興趣過。金鍾大跟著音樂打節拍,看著身邊的人靈活地運用手腳,腦子卻是在放空。

但話說回來,剛一直盯著他豬排飯看的那個男生,站起來還滿高的。跳起舞隨時就像是可能會攻擊到他這種坐在一旁的小矮個。

稍微把身體往旁邊縮了縮,金鍾大把懷裡的包包抱緊了點,留意著不要被旁邊的人打到。



表演的時間大概十分鐘左右,接著面具人們就四散,大概是被百貨公司的工作人員引導去更衣室之類的。

金鍾大沒像周邊人群一樣對於剛剛的快閃表演高聲討論,只是低下頭繼續滑起自己的手機。嘖,這遊戲打一點時間了,怎麼這關還是破不了啊……。又不想花錢買裝備什麼的,煩。

還在遊戲裡屢戰屢敗,手機卻突然震動了起來。顯示是有新簡訊進來。

一如金鍾大所預料,是買方說可以面交了,要詢問他的地點。

『我在地下街,○○麵線羹旁邊的位子。拼圖用紙袋裝著放在桌上,還滿好認的。』

把簡訊發出去,金鍾大繼續跟魔王關奮鬥,分毫沒注意到買家的動向。直到生命值已經耗無可耗,他才驀然發現自己旁邊站了兩個人。

金鍾大就著坐姿稍微往後仰了仰。唔,這兩個人還挺高的……。在燈光下看起來,是一黑一白的樣子,看起來很像什麼無常之類的──。

剛想開口詢問對方是不是買家,長腿白無常卻搶先開了口。

「喔。豬排飯!」

金鍾大歪了歪嘴角,沒搞清楚狀況。

唯一還記得的是,靠杯,這人有沒有變聲期啊,聲音是還在含奶嘴喔………。













2015.06.10 Wed l [EXO/hunchen(勳橙)]陪你走次紅地毯 l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