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為個人同人創作,與真實人物無關。禁轉載。



(十九)



朴燦烈總算徹底知道金俊勉確實是個言出必行的人了。這是爺爺對他非常稱讚的美德之一。

他被金俊勉說服了先被上一次,當成是「正確示範」。

……然後就再也沒停下來過。雖然不到三天下不了床的程度,但也足夠讓他白天整天躺在床上不想做家事了。

坦白說,在下(好吧,有時的姿勢不完全是在下)的感覺沒有他想得那麼可怕。大概金俊勉確實年輕風流時累積了不少經驗值,讓朴燦烈在清醒著感受到眼前一片白光的快感時,顫慄到連腳背都起了雞皮疙瘩。

一星期之後,他向金俊勉保證他已經學會了技巧,企圖讓金俊勉乖乖躺下。原本以為金俊勉會以千百種理由牽拖,殊不知對方居然相當爽快地說好,還利用體型的差異在他的腿腹上自己磨蹭著。

雖然是成功壓了對方,但朴燦烈有種不管在上或在下,都是受制於對方的感覺。


金俊勉縮在他的懷裡,咬緊下唇的樣子就是個沒有安全感的前中年期青年。如果不是親身體驗,朴燦烈確實不會把剛才在自己身上一臉慾望猙獰的傢伙跟現在睡在自己旁邊的溫文青年聯想在一起。

難怪他們說那些名嘴都是演員來著。金俊勉雖然只是財經名嘴,但應該也能算是演員的一份子。

如果哪天有機會回首爾,金俊勉應該也挺適合重回娛樂圈找第二春的……。



※※※



他終於把歌寫完了。

聽起來好像挺磨蹭,但朴燦烈窩在鄉下這段時間也寫了好幾首歌。最新完成的這首終於比較像主打歌。

號稱主打歌,可是現在的他也不過是一介無業遊民,要主打給誰都是個問題。

新歌發表會就辦在麵店裡,聽眾是收攤後把鐵門拉下來的爺爺還在坐在櫃台裡算帳的金俊勉。

朴燦烈當然不會承認會選在這種時候自彈自唱比較能減輕他的緊張感。年末大賞、海外演唱會,哪一項他不是游刃有餘地走過來了,現在在破爛鐵皮屋裡唱給兩個跟音樂沒半毛屁關係的人聽,又有什麼好緊張的。

他像平常被嫌棄發出噪音一樣地撥弦,自以為比較有放鬆效果地咳了兩聲,開始唱出聲。

爺爺毫不留情地「刷」一聲關上鐵門,朴燦烈堂堂銷售保證的歌聲在前五秒被淹沒在金屬摩擦的鏽蝕中。

金俊勉敲計算機的聲音向來很小,不存在任何干擾的情況。對帳的速度完全沒有受到朴燦烈歌聲的影響,視線只在筆記本和計算機之間移動。

朴燦烈中間走音了三次。他故作平靜地唱完,然後開始恨死自己為何要寫一首連自己都唱不好的歌。

故作沒事地收起吉他,朴燦烈默默拿起遙控器,把電視的聲音調大。

金俊勉繼續算帳,爺爺走回廚房。

彷彿所有事情都沒發生過一樣。

……朴燦烈看著九點新聞跑馬燈,跟自己說一切安好。



※※※



現在做完屁股已經比較不會痛了。這是朴燦烈難得可以安慰自己的時刻。

金俊勉確實技巧優良,加上今天心情感覺似乎相當不錯,朴燦烈剛才感覺自己被深深幹進床墊兩吋。

爽是爽,但做完還是痛。

一點一點側過身躺,朴燦烈見剛才還伏在自己身上逞凶的傢伙,不知道什麼時候縮成了海馬狀,並且感知性相當良好地靠進自己的胸前,技巧性地形成了擁抱的姿態。

扁扁嘴,朴燦烈坦然地接受現實,手環住金俊勉的腰,將對方實實地嵌進懷裡。

「……哥累了?」手指相當不客氣地在金俊勉的腰腹間滑動,朴燦烈撐住眼皮,靠在金俊勉的耳邊念著:「再玩一下嘛。」

「………。」似乎是連講話的時間都想省,金俊勉連張開眼睛也不願意。「想壓我的話等明天。今天很累。」

屁。剛才明明還生龍活虎的。而且哪一次不是說明天……。

「哪有這種為人師表的。」想起自己上次大展雄風已經是一週以前的事,朴燦烈不禁有些悻悻然。

正要睡去,卻聽見金俊勉出了聲。「喂,你唱的那個歌。」

「──嗯?」聽到今天的關鍵字,朴燦烈原本幾乎闔上的眼皮彈了開。「我唱的歌?」

「對啊,在麵店唱的那個。」金俊勉連點頭的姿勢都極其微弱。「之前好像在家裡有聽你彈一點……。寫完了?」

沒想到金俊勉還真有注意。精神一下子全來了,朴燦烈熱情地點頭,下巴一點一點地碰在金俊勉的後腦勺。

「寫完一陣子了,今天練習把整首彈完。」

「喔。」

金俊勉就應了這麼一聲,然後陷入沉默。

看樣子是問好玩的。估量著金俊勉應該是睡了過去,朴燦烈帶著過度興奮後的失落情緒咬咬嘴唇,自認無趣地呼了口氣,試圖找回睡意。

但金俊勉到底可以有多麼不識相,在這個時候居然又開口了。

「……你要回首爾去啦?」

心下憤恨著金俊勉總有一天會因為擾人睡眠而遭到報應,朴燦烈卻對這個問句有些摸不著頭腦。

「沒啊,怎麼了嗎?」

「你歌都寫好了……。」金俊勉的聲音很平扁,聽不出是不是帶著祝賀。「不用回首爾錄音嗎?」

「沒啦,哪有。」對於金俊勉的跳躍式思考感到相當莫名其妙,朴燦烈拍了拍對方的手背。「寫好玩的,沒有要錄音啦。」

「是喔──。」語尾拉得有點長,像是呵欠一樣的懶散,金俊勉還是閉著眼。「我覺得還滿好聽的。」

「……嗯。謝謝。」

極力掩飾受到稱讚之後的快感,朴燦烈把喉頭冒出來的笑聲吞回肚子裡。

他想金俊勉真的有病,給句稱讚跟要他命一樣。




※※※



結果金俊勉不是有點病,是病得還滿重的。

「你要借錄音室嗎?」埋首批改考卷上龍飛鳳舞的字跡,金俊勉的聲音雖然微弱,但還算清晰。「A鎮應該可以借得到……還是你要回首爾錄?」

「──錄音室?」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朴燦烈暫時還無法從電視裡回神。「幹嗎?」

「你歌都寫好了,不用錄音嗎?」大概是自覺管太多,金俊勉始終沒有抬頭,死守著那一張張疊得不甚整齊的考卷。

「沒有啊。」這才意會過來金俊勉在講什麼,朴燦烈挑挑眉,搖頭表示沒這回事。「只是寫好玩的,沒想幹嘛。」

過分誠實的回答讓空氣暫停了一秒,然後朴燦烈就看見金俊勉以昆蟲爬行的姿勢從考卷堆中向他逐漸靠近。

用爬行的姿勢靠近本來就有點驚人,但金俊勉掛在臉上的表情像張白紙,增添了氛圍的詭譎。

「你……不會是怕沒有人要幫你出吧?」鼻息噴在他的人中,金俊勉已經穩妥地坐上朴燦烈的大腿。「怕那件事情的影響還在?」

「沒有啦。」托住金俊勉的臀部幫助對方坐穩,朴燦烈聳聳肩。「我來這裡就是退出演藝圈的打算啊,真的是寫好玩的啦。」

金俊勉不置可否地看著他,頭向左歪了一下,又向右歪了一下。

「……。」被看得有些發毛,朴燦烈正想縮頸子展現自己心存恐懼,額頭卻在下一秒被抵住了。

金俊勉從後按住他頸部的手相當冰冷(大概是一直坐在那裏改考卷導致血液循環不良),遊移於他唇上的動作卻是火燒似的炙熱。

搞不清楚這樣的突如其來的投懷送抱到底動機為何,朴燦烈配合著追逐金俊勉的嘴唇,卻發現對方後仰著拉開距離。

從鼻腔裡哼出不滿的聲音,朴燦烈扶住金俊勉的背,在緩慢拉開距離而漸形清晰的視野中,看見映在金俊勉眼瞳中的自己一臉欲求不滿和窘迫。

「………?」

再度把額頭抵住他的額頭,金俊勉的聲音帶上了平常絕對不會使用的柔軟。

「──真的?不是因為怕歌丟出去了沒人會收?」

「嗯,不是。」氣喘吁吁地貼在金俊勉的嘴角,朴燦烈隱約感覺著是個陷阱,但男人就是這點太不好,大頭永遠控制不了小頭。「哥,去床上吧……。」

他的手鑽進金俊勉的衣服底下,毫無章法地摩娑著對方的背部。

金俊勉沒有回應──或者是該說回應的方式比較不一樣:原本是半跪坐在朴燦烈大腿上的姿勢,改成盤坐式勾住他的腰,腳背往內收緊,整個人呈現無尾熊的狀態。

應該是叫他抱著進去的意思。應該是像情色電影一樣的情節。

但只有朴燦烈心裡在慘叫,因為金俊勉再怎麼瘦也是個男的,抱起來一身重骨頭。

看來即使到鄉下,健身也是必須的啊……。

感嘆地自我告誡一番,朴燦烈半托著金俊勉,站了起來。

唉,腰有點吃力。

在走進臥房的遙遠路途上,朴燦烈在金俊勉像啃零食一樣咬著他左頸的同時,想著稍後該如何讓金俊勉自行坐上來撫慰他過度勞動的疲憊身心。

腰真的是……很關鍵啊。



※※※



「你唱一下吧,那首歌。」依然下班後躲在麵店櫃台幫爺爺算帳,金俊勉卻突然抬頭對朴燦烈丟了一句。「不是有帶吉他?」

「哇,燦烈要唱歌啊!」一早把吳世勳趕回家,死皮賴臉地流連在店裡的邊伯賢顯然相當興奮。「唱啦唱啦!」

原本還在幫忙收拾桌子,突然被點名,朴燦烈有些訕訕地丟下抹布。「……喔。」

他走進廚房洗手,吸了口氣,從袋子裡拿出吉他。

調弦,試音。朴燦烈從空檔裡抬頭看向櫃檯,卻見金俊勉神色無異,繼續點他的帳。

沒打算想太多,朴燦烈甩甩頭,咳幾聲清喉嚨,但聲音就是那樣尷尬。











2015.11.04 Wed l [EXO/suyeol(燦勉)]二手光 l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