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為個人同人創作,與真實人物無關。禁轉載。



(四)



自稱聊癒系男孩(夏宇豪認為基本上超過25歲還要自稱為男孩需要很高的恥力)的王振文在吃飽喝足噴夠垃圾話之後,騎著他的gogoro閃人。

......騎什麼gogoro,那麼貴。

但自己到現在嫌台北養車太貴,有需要還是開老媽的舊車。一個平常出門只搭公車捷運的人,好像沒資格嘴什麼。

夏宇豪意興闌珊地對公車招手,上車找定位子坐下後,才發現路跑群組的訊息已經有40幾則未讀。

點開還持續在冒出的訊息,夏宇豪大略掃了一下,是在分配誰要搶哪一班火車,還有租車誰要負責開之類的細節問題。


小楊YANG:@宇豪YU-HAO 你搶星期五18:20的車可以嗎?


原本想龜到最後一刻,但被點名了也不好意思不回。夏宇豪簡單地輸入回應。


宇豪YU-HAO:可以啊


他是想等到確定邱子軒要訂哪一班以後,再跳出來說自己也訂那班。沒想到邱子軒一直沒有冒出來,不知道是不想回還是根本沒讀。


小楊YANG:@宇豪YU-HAO 你會開車對不對?那司機名單也加你一個。

宇豪YU-HAO:欸要有人跟我換手喔,我怕我開一開會睡著。

小楊YANG:好喔每車都會配兩個會開的。


看著群組裡持續跳著對話,夏宇豪關掉通知,把手機塞進包包,靠著公車的車窗昏睡過去。

昏昏沉沉間,他隱約看見邱子軒依然站在發球線邊,從逆光裡高高躍起。夏宇豪抬起頭,卻看不見邱子軒的表情。

奇怪的是他沒聽見比賽應該有的嘈雜氛圍,耳邊圍繞的只是熟悉又陌生的一句。


「──宇豪,謝謝。」


夏宇豪顫了一下,驀地睜開眼,車窗外五光十色的霓虹光刺進他的眼睛,很酸。

那是他大二升大三的暑假,他跟邱子軒分手的時候,邱子軒對他說的最後一句話。

此後,他們數年不曾通過消息。

夏宇豪把臉埋進雙手掌心。頭好痛。



※※※



搶票的日子終於到來,夏宇豪早早洗好澡,窩在電腦桌前耍廢。

早知道台鐵的票很難搶,他開了標準時間對時,還開了好幾個網頁,先把資料輸入好,準備時間到就點下。

雖然對自己家裡的網路速度沒什麼信心,但現在台北市也剩沒幾間網咖了,只能祈禱自己手速夠快。

他在標準時間顯示11:59:40的時候就把各個網頁都點下購票,果不其然部分的網頁已經掛了,兩個顯示沒買到,幸好至少有一個還活著的網頁有買到。

夏宇豪截了圖,丟到line群組。


宇豪YU-HAO:任務成功
宇豪YU-HAO:18:20,台北到台東兩張票get
宇豪YU-HAO:(詹姆士敬禮貼圖)


其餘大家也紛紛回覆買到的情況,一時間群組熱鬧非凡。

夏宇豪也瞄到邱子軒的回覆。對方買的是回程票,同樣也是兩張得手。

大致盤點了一下票的情況,看樣子是大家都有票,還有多的。主揪Mina明快地把每個人出發的時間整理出來,大概因為已經說好了夏宇豪跟邱子軒要當一日室友,Mina在出發跟返程上也把他們放一起。


楊家的咩咩Mina:好喔那子軒跟宇豪就一起去一起回,你們兩個到時候記得提醒對方啊
楊家的咩咩Mina:那租車你們兩個也排同一台囉,剛好換手

宇豪YU-HAO:可以

邱子軒/THChiu:我也可以


最後定下來是他們跟一對情侶一起租一台車,到時如果他們都累,情侶兩個都會開,可以輪替。

Mina最後還在群組裡發了初步的行程表,叫大家先看一下。如果沒意見就以這份為主,到時現場如果有人靠北,一律駁回。

不是第一次參加Mina主揪的活動,夏宇豪深知這個看起來素樸的女孩子沒在怕跟人翻臉的。點進去大概掃了一下行程,確認沒什麼問題,就關機睡覺。

他對Mina的行程不能再更滿意了。不是因為景點排得多,也不是因為三餐的點都寫得明確。

——把邱子軒跟我排在一起。太識相了Mina姊!!!

抱緊被子滾了兩圈,夏宇豪隱約覺得自己又回到高中時,第一次要去排球隊集訓前的興奮。

啊,他真的蠻想念那個時候的邱子軒的。

還有那個,不去計較不去想前因後果,直接就親上去的自己。



※※※



旅行計畫是下班後才去搭火車,夏宇豪上班還是人模人樣,只是多背了個旅行背包。

一整天上班他都相當心不在焉,兩次寄信都忘記掛附件,對口收到信打來問,夏宇豪才苦笑著賠罪重寄。

雖然他加了邱子軒的line,卻從沒私下聯絡過。

夏宇豪花了一整晚在line上打打刪刪,但他看著顯示著「邱子軒/THChiu」的空白對話紀錄,還有放了一顆排球的大頭貼,終究一句話也沒有送出。

——真不敢相信自己連一句「在嗎」都怯於說出口。


小楊跟Mina都是搭六點的火車,跟主管跪求後,一早八點就到公司,五點準時背起包包閃人。

夏宇豪五點半打卡,下樓的電梯「噹」地一聲打開,邱子軒背著單肩的旅行包,正低頭滑手機。

電梯裡只有邱子軒,夏宇豪略為遲疑,還是在電梯門關上前,快步進了電梯。

注意到有人進來,邱子軒從手機畫面抬起頭,給了他一個無害的笑。「這麼剛好。」

「對啊。」夏宇豪舔了舔下唇,覺得喉嚨有點乾。「你怎麽去車站?」

「搭捷運啊,這時間搭公車很塞。」把手機收進口袋,邱子軒拉了一下旅行包的背帶。「你呢?騎車?」

「沒,也搭捷運。」電梯奇蹟似的沒有在中間的樓層停下,在談話還沒結束前就到一樓。夏宇豪按著開門鍵,讓邱子軒先出去。「晚餐要先買嗎?等一下要搭三小時火車。」

「到北車再買便利商店吧。」邱子軒快步走向捷運站。「你不是爭鮮便當都要吃兩個。」

夏宇豪胸口一窒,有點恨自己輕易地被邱子軒這句無關緊要的話動搖。「買麥當勞就好了,爭鮮怕想吃的都賣光了。」

他們混在下班的人群裡走進捷運站,夏宇豪緊貼著邱子軒身邊走,覺得自己手心汗津津的。

捷運的LED顯示列車還要3分鐘才會到,排在人龍裡,邱子軒再次拿出手機,夏宇豪看見沒解鎖的螢幕上有幾則訊息提示。

然後邱子軒皺起眉。

「欸,你看一下訊息。」邱子軒指了指自己的手機螢幕。「情況好像有變。」

「?」

夏宇豪撈出手機,剛按亮螢幕就知道邱子軒說的是什麼。

原本要跟他們一起搭火車、租車的情侶,剛剛女方的家裡有點狀況,男方也要陪著回去,在群組裡跟大家說抱歉、要爽約了云云。

捏緊了手機,夏宇豪回了幾句沒關係、家裡處理好比較要緊之類的,側眼看向也在回訊息的邱子軒。

似乎是最好的機會,也是他最沒把握的情況。

…...他已經快忘記跟邱子軒出去玩是什麼樣子了。

人真的很奇怪,當初喜歡得要命,現在回想起來,都只剩分手前那段時間的挫折和不甘。

夏宇豪覺得那不過是六年前的自己,卻像是永遠埋在了邱子軒已經離開的青春裡。






2018.08.17 Fri l [越界/夏邱]high hopes l top